夏天不倒塌

好久不见,已经成为社畜的我,也想要努力更新。【可能只是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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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汉化】东堂家的次男和卷岛的后续故事

前篇及授权见http://kiyoyi.lofter.com/post/143617_7b33027

原文地址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4666254

如果喜欢的话麻烦去给太太打个分~!

本篇由【山神的情敌汉化组】翻译校对,由于组内成员都是用业余时间做的,并非专业人员,如有错误还请见谅。

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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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家的次男和卷岛的后续故事


很不可思议的是,仅仅只是天花板的颜色改变了,醒来时候的心情居然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和卷岛一起开始生活已经过去一周了,东堂现在内心充斥着让人安心的解放感。前几天刚换上的纯白的窗帘拂过脸颊。搬来这间公寓后,在两、三间空着的房间中选了这间是有理由的。这个房间原本是当作仓库来使用的,里面还留着一些没能转移掉的卷岛的行李,自己基本是空手搬来这里的,如果一下住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的话也太过寂寞了,所以特意选了这间房间。

其实最大的理由是因为,现在放在墙角桌子上的,那个小小的玻璃摆设。

那是一只即将起飞的鸟的模样的摆设,但是尾部稍微损坏了一点,而搞坏尾部的人就是小时候的自己,我在看到这个摆设的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在第一次见到卷岛的那天,是我们在爬下峰山之后,去拜访卷岛家的时候。那时自己很中意那个摆设,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想去拿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平衡撞倒了摆设,尾部就这么被摔坏了。我记得那时候的卷岛一边安抚叱骂我的父亲,一边伸出手来抚摸了我的头。恐怕那就是在自己的记忆中对于卷岛的最深刻的一段印象。

这份怀念感让我更对这种环境感到舒适。

正对着窗户的墙上挂着公路车架,从窗口泄漏进来的阳光照射在卷岛的爱车TIME上,车身散发出暗淡的光泽。在我抚摸着到处都是伤痕的公路车的时候,房门静静地打开了。

 

“早上好。明明是休息日你起得真早呢,没有睡好吗。”

“不是的,反而因为太过舒适了我都有点困扰了呢。”

“…你想骑骑看吗?”

就是那个,对着一边说话一边指着公路车的卷岛,东堂急忙把触碰自行车的手收了回来,神色尴尬地小声嘟囔着,不用了。

“但是,我想看看卷岛先生爬坡的样子。”

走到挪开视线的东堂旁边,卷岛把挂在车架上的自行车取了下来。车链轻声作响,车体在地板上落下了细长的倒影。

“去跑一圈吧。”

推着公路车的卷岛去到的地方,是东堂也很熟悉的学校的里门坂。万幸的是,自行车竞技部的人都在外面跑,这里此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穿着自行车运动服的卷岛将比起穿着私服的时候显得更白皙的修长手脚暴露在阳光之下,并跨上了有着显眼的白色LOGO的TIME。

在将要骑出去的时候卷岛转头看向了这里。从远处看,他像是在笑的样子。一瞬间,卷岛像是要撕裂空气一般摇晃着身体冲上了坡道。随风飘动的绿色头发像是要融入环境之中消失一样。

“等等…!”

东堂无意识地跑上了坡道。

和父亲的爬坡方式完全不同,第一次见到的卷岛的爬坡给东堂带来了极大冲击。那样美丽的爬坡方式,让东堂有种像是看到了美术馆里的画作一样的感觉。


在里门汇合了之后,两个人就边说边笑地回到家里,早早地就爬上了床。


将脸扑进充满空气的枕头上,东堂在意识模糊中隐约做了一个梦。

父亲和卷岛并排从自己的面前跑过,父亲笔直地伸直了背脊,卷岛摇摇晃晃地左右摇摆着,一点点远去。

即使闹钟的声音一直回响着,东堂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的样子。卷岛不禁有点担心,打开了他的房门之后吓了一跳。东堂无声地坐在那里,两颊都有泪水的痕迹。

东堂握住了慌忙靠近过来的卷岛的手,只是不断重复着”我做了个梦”这一句话。

 

说起来,这家伙是因为讨厌公路车才特地从箱根逃出来的啊。

“东堂,抱歉。把这个放在这里的话你也冷静不下来咻,”

“没,没关系的。不行,请不要拿走!”

东堂站了起来,拉住了认为公路车给自己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想要把TIME连带车架一起搬回自己房间的卷岛的裤檐,诚恳地拜托着。

东堂害怕,如果把公路车放到卷岛的房间里去的话,卷岛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想起父亲的样子,只有这件事东堂无论如何都感到讨厌,本能是这么告诉他的。

………………………

手机震动着显示出一个陌生的来电,卷岛很难得的思索着按下了接通按钮。

来电的人是帮着办理东堂升学的各种麻烦事,卷岛原来的后辈,现在则在总北高中担任教师以及自行车竞技部顾问的手岛。很善于察言观色的手岛会时不时会用短信发来东堂在学校里的情况。

“东堂他,和东堂先生不同,话很少呢。要说起来的话更像卷岛前辈呢,手岛带点调笑的口气说着。

“虽然我也听说了,但还是姑且试着邀请他来自行车竞技部,但是他,真的不会骑吗。”

 

“…手岛老师是这么说的吗。”

让手岛特意打个电话过来,说明他是相当认真的吧,卷岛把手岛说的话传达给了东堂。虽然对手岛老师很抱歉,东堂苦笑着,脸上露出了超乎想象的歉意,但是却想不到该怎么糊弄过卷岛这一关。

“兄长和父亲一样很擅长为人处事。口才也很好,而我的性格则和父母都不一样。”

“不用介意咻。虽然周围的人一定会对你有所意见,但是你只要做你能做的事,你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我总觉得,卷岛在鼓励我,或是担心我的时候,总是会伸出手来想触碰我的样子。

只是被卷岛在背后推了一把,我的心情就会变得愉悦不已。恐怕过去被卷岛的这双手所拯救过的人不在少数吧。东堂为自己能成为其中之一而发自内心地感到愉快。

于是,虽然最初对此感到了疑惑,卷岛自己也渐渐对和东堂裕介一起生活这件事感到了踏实。绝不是在知道他并非「东堂」的情况下,只是因为想要沉浸在那段一起度过的时间所带来的令人着急的心情,想要抱着这样的心情来过日子的才这么做的也是事实。

三个星期的共同生活中,在谁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双方的东西都在一点点增多,就在昨天,提到了差不多要分开房间住的话题。

卷岛换上了不用担心会弄脏的,和平时相比朴素很多的衣服,在东堂的房间和房间里的行李要转移到的空间两边来来回回地走。

因为还要打扫卷岛工作使用的房间,卷岛结束那里的扫除之前暂时出不来,利用这段时间整理自己房间的东堂抱着探宝一样的心情打开了衣柜。

我认为卷岛先生的衣服算是品味不错的啊。

东堂也绑上了有着细小花纹的头巾,卷起了袖子。

怀着雀跃的心情打开离窗口最近的衣柜,那里挂着很多带着卷岛笔记的衣料,还有各式各样的只有领子或袖口的样品。像拨开窗帘一般拨开那些华丽的样品后,最深处有着被一块沾满灰尘的布料覆盖着的什么东西。这么好的衣料,要是不小心碰到灰尘弄脏了的话就太可惜了。

东堂为了不扬起灰尘,小心翼翼地抓住布料的角落,将布料揉成一团,藏在布料下的是一个很朴素的收纳盒。

说实话稍微有点失望,虽然这么想东堂还是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放在里面的是,收藏了恐怕是在大学时期拍摄的卷岛照片的相册,几本公路车相关的杂志,还有一样。

东堂心想着只有这最后拿出来的东西特别新的样子,翻开了封面后,看起来好像是卷岛自己制作的剪报册。

随意地翻看了几页,内容主要是父亲比赛的样子以及特辑中刊登的评论的剪辑,还有获奖时候的照片,所有的都标注上了是何时的杂志,按顺序整理着。

东堂再一次意识到,卷岛真的是父亲的劲敌。父亲也没有对自己和兄长说过很多他和卷岛的事,但是对父亲来说卷岛是特别的这件事,谁看了一定都明白的吧。

在此时,东堂对于和卷岛相关的一切都感到羡慕,这份心情已经难以抑制。

东堂和父亲有着难分彼此的长相,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和一直戴着头箍的父亲不同,东堂一直只是随意地分开微长的刘海,让其顺其自然地垂着。

解开头巾,像折折纸一样卷成小块放好,东堂像照片上的父亲一样掀起了刘海。果然,相当的相似。

东堂就这么拿着剪报册,跑向了卷岛正在打扫的房间。

“卷岛先生!”

卷岛先生,快看。很像父亲吧。

转头望向突然大声嚷嚷着跑进来的东堂,卷岛一瞬间睁大了双目。想说的话哽在了喉咙口,呼吸一瞬间停止了,即使离开一定距离的东堂也感觉到了。

曾经放在东堂房间里的鸟的摆设从卷岛手上滑落,在东堂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的时候就落到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彻底摔碎了。

“卷岛先生,不要紧吧!”

“啊,没事。抱歉,增加了打扫的工作量而已。”

因为很危险,东堂拉过了摇摇晃晃的像是要脱力一般快坐到地板上的卷岛的手,领着他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坐好。脸色真差,一片青白。

“没事。只是因为突然回头头有点晕而已咻。差不多都收拾完了,先告一段落吧。”

卷岛顺势横躺在了沙发上,一直凝视着保持着一脸担心的样子回到房间去的东堂的背影。

卷岛不禁双手捂面。一转头的时候,自己真的以为是尽八站在那里。

“差不多该清醒点了啊裕介…。”

忍下呼之欲出的眼泪,卷岛咬住了嘴唇。自己明明从很久以前就知道,根本没有能够忘记的方法。

东堂发自内心感到遗憾,他在收拾好了摔坏了的摆设的碎片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剪报册。

很明显可以看出卷岛对每一份剪报都处理得很小心,在这之中,只有最后一页记载着一篇让人很在意的报道。

可能是在被塑封前曾被人捏成一团过,整张都是皱皱巴巴的显得有点脏,在这之后又被人拼命地压平了的样子。

那是父亲结婚仪式的报道。在两人其乐融融的合照上,有着展开后的折痕,里面还混杂着类似污点的痕迹。

那是卷岛握着照片,忍不住流下的眼泪的痕迹吧。

东堂完全无法想象卷岛放声大哭的样子。

卷岛可能只是,为了让父亲悄悄地靠近也不会发现,只是一个人无声地,默默地哭泣着。

…………………

在这里,我一直会做梦。

梦到,卷岛站在远处凝视着这里。

还住在东堂庵的时候每天都要起得很早,所以起床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不过在做了这个梦之后,就会不愿意从被窝里出来,等意识到的时候早已过了预计的时间。

这么一来的话,因为以前曾有过哭出来的先例,卷岛更加不放心我,所以一定会来叫我起床。

东堂不知何时开始在这件事上尝到了甜头,每当卷岛过来叫自己起床的时候都会故意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又或是装出赖床的样子。

卷岛对于这样的自己,总会像是逗弄小猫一样摸摸我的头,东堂认为这种时候的身体接触的方式和平时的那种,一直以来的接触方式有着明显的不同。

东堂已经意识到了。

自己喜欢卷岛。

明明是为了不想讨厌父亲才来到这里的,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对父亲产生了嫉妒心。

 

和往常一样,卷岛打开了房门。

在卷岛来摇醒我之前,我钻进了被窝里,故意轻声打起了呼。可能是因为我把脸埋得太深了,从少许的重量变化中我能感觉到,卷岛为了查看我的样子坐到了床上。

“东堂?”

在卷岛摸上我的头发的时候,我伸出手臂翻了个身。

可能是因为比起一直以来距离都要近的缘故,从卷岛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鼻子发痒的甜香。到底是从哪发出这样的气味的呢。

伸出的手臂撩过卷岛的颈部,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热。而卷岛的脸就近在眼前。

真的只是无意识的行为。我像小鸡啄米般,触碰了下卷岛的嘴唇。

完蛋了,我这么想着。

卷岛大吃一惊,身体一瞬间僵住了。东堂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想要离开的卷岛的头发,就这么把他拽到了床上。

卷岛嘴巴一张一合地颤抖不止。

“喂东堂,你可不要把我和你女朋友搞错了”

“小卷!!”

处在自己手腕之间的卷岛身体一震。

稍显有点高的声音,连自己也觉得,和那个曾经在哪听过的声音非常相像。

小卷小卷小卷

“小…卷”

连续叫着这个名字的东堂的嘴被堵住了。从其中些微的缝隙,可以感觉到少许卷岛柔软的舌尖的触感,当东堂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卷岛就立刻抽身离开了。

然后在东堂的面前,卷岛正在抽泣。

“东堂。”

察觉到什么的卷岛抱住了东堂,东堂将额头抵上卷岛的后颈,浑身小幅度地颤抖着落起了泪。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卷岛先生变成属于东堂裕介的「小卷」呢。”

东堂将目光从卷岛的指尖一路移到头顶,用沙哑的声音挤出这么一句话。

该怎么办呢,卷岛这么说着,垂下双眸笑了起来。

“我能叫你,小卷吗?”

卷岛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得到了同意后,东堂再次覆上了自己的双唇。

 

 

“小卷,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你的TIME借我骑呢?”

从确定自己心意那一刻起,我就意识到这是条不得不逾越的鸿沟。要取代父亲在卷岛心中的地位,必须先超越父亲的位置,果然这样一来的话只有去爬坡了。

听东堂说想骑车,卷岛自然答应,将调整完备的TIME交给他,只是这样东堂也感动地想落泪。

自那以后,一到放学或是休息天东堂就会练车,像是为了填补空白期逐步恢复到能爬坡的身体状态而勤奋练习。

虽然很刻苦,在平地上还马马虎虎,但和预想一样爬坡无法爬得很快。

虽然有卷岛陪着练习,但他有固定的独特爬坡方式,而且因为自身也有空白期的缘故,能教给东堂的也只有这类十分有限的经验,其他要看东堂自身了。

打破这个僵局的是手岛。
比谁都深刻了解爬坡时的挣扎,他从没想到那个和山神长得一模一样的东堂会尝到爬坡的痛苦。

“东堂,要加入自行车竞技部吗?”

面对手岛热情的邀请,东堂犹豫不决,中学时代别人拿他与哥哥和父亲做比较,他只是不想反复经历类似那痛苦时期的回忆。

恰好卷岛出于工作需要,需要离家一周。
放学后,东堂不想参与自行车竞技部练习,他在后门坡练习爬坡的时候被手岛漂亮地超过并挡住了去路。东堂低下头,手岛却相反。

“喂东堂,这周日有空吗?”

“小…卷岛先生出差不在家,没什么事。”

“既然这样,你周日的练习一定要来啊。”

小野田坂道回来了。
手岛活动了下手腕继续说道。
在环意大利自行车赛前夕,小野田暂时回国。届时为了鼓舞部员,总北自行车竞技部决定召开自行车比赛。

“小野田听说卷岛前辈不在千叶可是相当失落,我想能让他看到TIME也好。”

“拜托啦”说完这句手岛也不听回答就骑走了。东堂苦恼该不该去,但很少能有和小野田选手竞技的机会,总不能不去吧。

周日,东堂推着卷岛的TIME前往自行车部活动室,不出所料,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东堂身上。

山神的儿子,还有卷岛的公路车。东堂一边躲避刺眼的目光一边找椅子坐下。

“喔喔,东堂来了啊,谢啦!”

手岛进入活动室的同时,周围部员们响起了热烈的欢呼。簇拥着手岛身后看上去一脸谦和的小野田。当然,东堂因为第一次见到他而兴奋地站了起来。

手岛让部员们打招呼后去外面热身。
活动室里,只剩下三人。

“初次见面,我是小野田坂道,曾经和你父亲一起在高中联赛比赛。”

“初次见面,我是东堂,我听父亲说过,见到您很高兴。”

“今天就请多关照了。啊啊,是卷岛前辈的TIME..”

小野田一边说着“好怀念啊”,一边像是安抚重要的人一般摸着卷岛的公路车,眼睛闪闪发亮盯着我。

“东堂君,我们单独骑骑看吧。”

其他的部员随后汇合,他们俩先一步骑上峰山。
果然不一样,虽然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小野田的事情,但实际上看着就令人震惊的转速让东堂快喘不上气了。总之为了不要被甩掉东堂拼命地踩脚踏板。在快到峰山山顶的时候,东堂仿佛看见了小野田身前左右摇摆着绿发的卷岛骑车的身影。

山顶,小野田一边支撑着累得双脚发颤,倒进他怀中的东堂,一边眯起眼睛。
“东堂君,一定是卷岛前辈背负的全部感情和回忆,将你带来这里。“

…………………………

自那以后东堂的水平突飞猛进。
接受手岛的提议,东堂加入自行车竞技部后受到队友的影响更加勤奋练车。
有意识想要变成父亲的骑车风格,抽车时又带着点摇晃(与其说是像卷岛的样子,不如说是在有意识地模仿卷岛),能比之前骑得快了很多。

这让东堂感到十分高兴,但比任何人都高兴的是卷岛。
自那以后,两人都有时间的话也会去远点的地方爬坡,在兴奋的时候两人还会互相触碰肌肤。卷岛也不阻止东堂,就这么任他喜欢。至今为止空虚的心,正因为彼此肌肤的温度一点一点被填满。

与此同时,东堂尽八和小野田坂道一样要参加的公路赛开始了,因为要出席三场大型比赛,这段时间里很难与其他人联系,每天都十分忙碌。和卷岛说过的联系也不了了之了。

尽八本身也因为年龄因素这是最后一次全力以赴出赛了。
快的话,他会在明年日本杯上会宣布隐退,现在则全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

手岛一直在劝东堂参加比赛,但东堂每次都很固执地拒绝了。
在高中联赛也一直只是出任补给工作的东堂,在高二的最后,还是决定出席在秩父举行的爬坡比赛。这是为了能与有哥哥在的箱根学园进行最后一场比赛,也有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处在什么位置这部分原因的推动。
把这事告诉卷岛后,听到広峯山的瞬间,卷岛一边期待地拍拍东堂的背一边反复说着加油。听了他的故事之后才明白,原来从某种角度说这也是为了卷岛的复仇,这场比赛更加不能输了。

比赛当天,卷岛也来观看了,这让东堂超实力发挥。
途中超过了因爆胎而稍慢下来的哥哥,没想到在终点前的激烈冲刺更是为东堂首战胜利增添异彩。总北第一名,箱学第二第三名,成为了历届相当有名的比赛。

“小卷!!”
“东堂!”

颁奖仪式后,东堂一找到在接待帐篷等他的卷岛,就一溜烟地跑过去热情地拥抱了他,卷岛不仅狂喜地回抱了他,还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叫着“好棒,你很努力啊!”

“小卷,看见了吗?是我赢了!”

欣喜若狂的东堂全然忘我地喊着卷岛的名字,
然而正巧,接待帐篷里,箱学的部员正被记者们团团围住困在里面,采访他们最后一场比赛的感想。

在箱根,东堂尽八则终于完成了大型比赛而暂时回国,早早回到家里看见垂头丧气的长子,内心不禁烦躁自己回来的时机不太对。长子心情恢复很慢,这点和妻子很像,就想过一会儿再问。

 

晚饭时他的心情也没变好,东堂看不过去就问了长子详细的原因。

 

“我输了,赢我的是裕介!那个以前根本不会爬坡的家伙快得吓人。还有,既然赢了对我说一句我赢了的话也就算了。

但领奖仪式一结束,他就小卷,小卷地吵个不停,然后就这么回去了,可恶!”

“你说的是真的?”

“嗯,啊啊,真的啊,我输了。”

“不是说这个。裕介他,那家伙叫了「小卷」?”

 

东堂睁大了眼睛,更加深沉的颜色的瞳孔中,什么也没有映射出来,就这么空洞的看着前方。

“取消明天原来的安排,去千叶,把裕介接回来。”。

 

 

…………………

满身疲惫地躺到床上,放任身体深陷其中。

一时之间感慨如雪崩一般倾泻而下,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身体热情地缠绵在一起的两人就那么打起了盹。彼此微汗的肌肤紧挨着,十分地惬意舒适。

 

正当卷岛想要再次闭上眼睛多睡一会的时候,从玄关处传来了刺耳的门禁对话机的响铃声。

就算是快递,这个时间也太早了。

将东堂缠着自己的手臂解开,卷岛急急忙忙地穿上了昨天脱下的衣服向玄关走去。

 

卷岛打开门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因为面前站着的是正在用只有在决胜负时才会有的尖锐眼神看着他的尽八。

 

“早上好,小卷。我来接儿子回家哦。”

 

用与表情截然不同的温柔声音说着话的尽八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令卷岛不禁后退了几步。

 

“你,在说什么咻…”

“小卷,很抱歉我没办法再让儿子和你两个人住在一起了。”

 

语气平静的尽八脸上所呈现的是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的面无表情。

卷岛说着“你稍微等一下”就快步走向了房间,赶紧将还在床上睡觉的东堂叫了起来。

尽八来了。

听到这句话就脸色刷白的东堂,立刻穿好衣服,为了不出洋相而做着深呼吸,脚步不稳地走向客厅。

卷岛也好,父亲也好,都没有说话。

卷岛连桌上并排放着的茶碗都没有看就离开了客厅。

 

原来客厅的门是如此沉重的吗。卷岛缓缓地将门关上后就背靠着它,渐渐失了力气般蹲了下去。耳边是朦朦胧胧的两人谈话的声音。

 

真是很久不见了啊。

被父亲这句话给惊到的东堂绷直了身体。就像是青蛙盯着眼前的蛇一样紧绷的态度,无知无觉中身体就维持了这样的状态,东堂费力吞咽着口水。

 

“赢了哥哥,我本来还想好好表扬你,但是我也听说你违反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你有什么解释吗?”

 

始终用这种平淡语气说话的父亲,比发怒时的母亲来得可怕的多。

 

“我想从总北毕业,我想住在这里。”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和你谈过条件了,只是你好像忘记了。”

“是卷岛教会了我爬坡,我才做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

 

咚,随着这声巨响而来的还有桌子的颤动。狠狠地将拳头砸在桌子上,面前出现的是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呈现出如此姿态的父亲。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随心所欲地叫着‘小卷’又是怎么回事!”

 

“……父亲,我明明是因为不想讨厌你才到这里来的,可是结果却还是变得讨厌你了。我从心底里觉得你很不讲道理。”

“你想和我说的就这些?虽然很对不起总北,但是你现在就把入学资料给我取回来。”

 

正当父亲迅速地伸出手臂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剧痛。死命地从发根处被揪住了长发不放,两个人扭打着从沙发上摔下来。

 

两人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门被猛地打开,为了制止这一切,卷岛把他们分开了。

 

“东堂!他只是想变得像你一样才开始骑自行车的!为什么你要、”

“小卷,抱歉。这是我的家事。对不起,我希望你不要插嘴。”

 

就算要插嘴,卷岛你也不会知道要怎么解决吧,简直就像是被发了这样的牢骚。

卷岛脱力地跌坐在地板上,让人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只有卷岛一个人住在这里的这种程度的寂静充斥着这间房间。

 

开着车来接我的父亲完全没想让我有机会逃走吧。

简直就像是军事重地一样。

从卷岛家的玄关被硬拽出来的时候,卷岛从里面推着TIME也跟了出来。因为听到了那像是快要出来的叫喊声,他只是用力抓着那辆车而已。

 

回家的途中,恰好路过了高中联赛的赛道。从卷岛和小野田那里,多少次听到过那个夏天的故事。

那条赛道上,父亲和卷岛驰骋着。

 

“想爬坡吗?”

 

东堂吃惊地看向父亲。几乎是入迷了一般用视线追随着的样子。坐在后排座位上,因为不明白父亲的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而感到困惑。

 

“这里是我和小卷最后决出胜负的地方。”

你和小卷……

 

短暂的沉默之后,因为红灯而停了车,父亲回头的时候一脸落寞地叹了口气。

 

“有一点要说清楚。

如果你赢了我,你就可以回千叶。如果你输了就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给我回箱根去。”

 

他猛地踩了油门,加速驶过了那里。

父亲恍惚地轻声说着着你和我真是一点都不像啊,引擎的轰鸣声也随着因为太过吃惊而不禁探出身体听到这句话所感受到的打击而消失于耳畔。

 

 

刚到家就对母亲的责骂声充耳不闻,不管不顾地冲到房间把自己关起来。果然比以前更加地感到厌恶了,为了使自己振作起来,忍不住给卷岛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才接通,疏远地被叫了“东堂”。卷岛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想立刻回到他身边了。

 

“小卷,对不起。”

“我没关系咻。比起我,虽然觉得你应该没事,但是因为我说了……多余的话,害你被迁怒吧?”

“再也不会给小卷添麻烦了哦。其实、”

 

东堂把在车上发生的对话告诉了卷岛,嘴上嘟哝着,说实话,我可能会输掉。

没关系的,你已经学会了爬坡。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由于信号不好而掺杂进了杂音,卷岛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

 

“小卷,虽然还没有亲口说过但是我对小卷……”

“裕介。现在说这些……好吗?现在就只考虑后天的事咻。”

“也是啊,小卷。后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终点等我。”

“……好,我在山顶等你。”

 

第二天,父亲因为要做准备,所以一整天都泡在了箱根学园那里。趁着这段时间以事先查看赛道为借口从家里逃了出去,我被哥哥监视着只能一个劲地猛踩脚踏板。

 

东堂在骑车的时候一直都想着卷岛。

即便是卷岛忘不了父亲,即便他不再对自己那么好,那也没关系。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会觉得很开心。父亲做不到的事,就只好由自己来做了。

胸口逐渐泛起一股热意。想要保持这样的心情爬坡。和卷岛说话的话一定会对着他撒娇,所以那天并没有和他联络。

 

…………

 

从早晨起就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阳光刺得眼睛很痛。赛道当然比高中联赛的短,仅仅锁定在了山岳地带。

前一天,因为父亲在箱根学园散布了当天将要进行父子对决的消息,在赛道附近好像集聚了一些学生。

起点位于国道1号线的最高点。在起点线上并排着的是骑着卷岛的公路自行车的儿子的身影,尽八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和卷岛。

那个时候没有给两人之间建立起来的感情命名的是自己。明明告诉自己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又为什么现在会觉得脚下如此的沉重呢。

但是在不知不觉间儿子难道不是已经被卷岛给吸引了吗,正因为体会到了这种相似的心情,才要压制住自己的想法。

果然他与自己不一样。儿子并不是现在的自己,他和从前的那个只想要在卷岛身边并肩骑车、除此以外毫无办法的自己十分相像。

 

在哥哥发令之前就已经越过了起点线。

一时之间被父亲的速度甩得远远的。咬牙绷紧了身体发力,我不想输,想要追上父亲的背影,不断重复地踩着脚踏板。迄今为止从没有过的尖锐声音从喉咙深处冒了出来。

坚持到最后就能看到等在那里的卷岛。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足够了。

 

冲刺阶段。东堂猛地将身体前倾。尽八瞥见了这个动作,他从内心深处感到厌恶。

为什么一起爬坡的不是小卷呢。

已经能够看见山顶的终点线了。还有几百米。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两个人都无意识地喊出了「小卷」这个名字。

 

尽八冲过了终点线。

大声叫嚷着的尽八的后面,迟了一步到达的东堂浑身脱离地倒在地上。

输了。还是输掉了。眼前刺眼的光点摇摇晃晃的,让人感到恶心地想吐。

 

那个时候,从旁边,有细长的手臂伸过来拉起了我无力的胳膊。

 

“小卷?”

 

叫着那个名字,连带着呼吸也急促起来,抬头望去模糊的视野中不知何为出现的是小野田。

东堂也折返回来,在人群停不下来的欢呼中,一边擦着汗一边靠近。

 

“小卷呢?”

“卷岛前辈,已经离开了。”

 

诶?两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东堂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就知道,会这样。

 

“裕介君,卷岛前辈留了信给你哦。”

 

东堂像是抢夺一般从小野田手中接过了信,颤抖着手指打开了信封。纯白的信纸上只有短短三列。

 

我的幸福就是希望你们能够笑着生活下去。

多保重。谢谢你们。

 

“信放在了信箱里,卷岛前辈住的公寓已经搬空了。行李也搬得干干净净,卷岛前辈他,没有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里……。”

 

小野田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东堂说出什么之前,尽八先大声喊了出来。

 

“小卷!你竟然就这么丢下TIME离开了!把我和你的回忆全部全部都丢了,又一次……”

“父亲!”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抱住了跌坐在地上呜咽着的尽八,东堂只是任凭泪水流淌着。

从今往后,肯定再也无法与卷岛相见了吧。

这一次,他只是用自己的双脚,离开了这里。


(翻译/校对 aiai天使_山顶民政局工号077、黑亲、夏天不倒塌)

P.S.汉化组下一篇计划是超级温馨的甜文,东卷+小山坂~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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